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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乡”行散记(三)

(2008-09-02 14:03:2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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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谈

    夜里三点,小村就苏醒过来。窗外时不时传来三轮车的响动。人们开始登着满载的蔬菜赶去市场了。她们出发时并不事先约定,可是差不多的作息时间早就注定在路上遇在一起。就这样,她们彼此拉着家常,说说生活的辛苦和不易,谈谈自己的男人和孩子。仿佛所有的一切,都在小村通往市场的那一段夜路中释放掉了,最多是一句叹息。她们就是这个小村的母亲,她们生养、哺育,用自己的善良和纯朴,砥砺着艰辛而漫长的岁月。我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。每一次她攥着我的手,用平和而温暖的声音嘱咐我注意身体的时候,我都是满心满眼的愧疚。我做了什么呢?到目前为止,我给她带来的快乐只是一张张荣誉证书,还有级次不断升高的入学通知。七八年来,这些小纸片成了母亲的快乐之源。可是,我宁愿不是这样,因为这些快乐过于虚无缥缈,什么时候我能为母亲做一些更切实的事情呢?

    写字台的一个抽屉里躺着我的影集,那是一个人的成长史。而最愿意阅读这一小段历史的人无疑就是我的父母。爸爸想我的时候,常常拿出来看。他总是独具“慧眼”,善于发现那些隐而不彰的信息。有一次,他突然指着照片里的一个女同学问:“这个女孩是不是你的女朋友?”我大惊,继而大笑。父亲何有此问?他说,你看,在好几张照片中,你们都是站在一起的。我仔细一看,果真如此。父亲这一番“文本细读”的功夫让我汗颜的同时,更让我哭笑不得。因为这的确是“不白之冤”。那是一组班级活动的照片,连我自己都未注意,我竟在四张照片中都与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,而这完全出于偶然。现在想起这件事,我还忍不住要笑上一番。父母啊,对于自己的孩子,总免不了要“过度阐释”,因为一旦凝神聚焦在一个事物上过于长久,是谁也会眼花的。

   

  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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